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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外交及能源战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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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chinairn.com 发稿日期:2005-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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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战略的四个层面
随着科技不断进步,经济全球化趋势不可逆转,国际关系中的相互依存度也不断加深。以石油、天然气为主要内涵的能源价格,上个世纪长期处于低廉水平,致使以石油、天然气为原料的行业不断兴起,其战略意义和地位亦越来越突出——涉及到经济和军事的各个领域,更关系到人们的生活和社会的方方面面。纵观世界各国能源战略的形成和发展,其实质内涵有四个方面:
1.石油、天然气的稀缺性和不可再生性,导致对其预期判断的不确切性。综合各方面的资料,到2003年底,世界剩余探明可采储量为1730亿吨。按目前的产量和消费量,仍可维持40年以上。从理论上讲,随着科技进步,勘探和开采手段愈加先进和有效,将会有新的探明和开采储量不断补充。就目前来说,石油的供求仍算正常,2003年世界石油总产量约37亿吨,消费总量为36.4亿吨。然而作为一次性能源的石油,其绝对储量越来越少。正是这种心理因素,加剧了人们对石油的战略储备、争夺和投机。
2.石油、天然气生产和消费的不均衡性以及资源储量的地区分布的不平衡性,导致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间的矛盾加剧。按照2003年底全球剩余探明可采储量1730亿吨的数字,对石油的可采储量分布和国别所占比重进行排列,从中不难看出各国能源战略的些许端倪。
石油生产国远离消费国,2003年三大地区的石油出口分别为:中东9.39亿吨,西北非3.14亿吨,前苏联地区2.96亿吨。
生产国大多数为发展中国家,而消费国则多为发达国家或新兴国家。2003年世界石油开采量为36.9亿吨,增幅为3.8%;消费量为36.37亿吨,增幅为2.1%,其中80%集中于北美、欧洲及亚太经济发达国家,人口仅占世界的20%,美国独占25.1%。
从资源和生产要素配置上看,无论是石油消费国,还是石油生产国,对世界市场的依赖性越来越大,因油价波动或供应中断或政局不稳定所引起的动荡震撼整个世界。
3.石油、天然气的暴利性和由此而引发的强烈短期投机行为,常常导致世界经济的波动乃至爆发世界经济危机。原本是低成本的石油(约2美元-10美元一桶不等),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售价为15美元-20美元一桶,自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一路飙升至50美元甚至超过50美元,使世界经济面临严峻考验。OPEC预计,到2005年第二季度,油价将有可能回落。因石油暴利使石油美元急速膨胀,以至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形成强大的冲击波。
4.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的垄断性以及其对美国的“排它性”,导致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对OPEC不满,甚至酝酿要对其改组,以达到操纵控制的目的。俄罗斯是非OPEC组织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大户”。世界石油市场火爆以来,它一直想取而代之,后来考虑到战略互动的需要,俄罗斯同以沙特为首的一些OPEC成员国联手共同对付美国。俄国的GDP中有70%来自石油、天然气及原料出口,而美国的经济更离不开廉价石油。难怪老布什直言不讳地说:“美国随时准备用武力保护廉价石油及其安全运输。”在这种背景下,俄美在能源领域里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导致国际石油市场愈加不稳定,危机四伏。
世界不会走向末日
正是石油、天然气造就了当今世界经济的高速发展和世界的繁荣。石油既是财富的源泉,每年它的交易额超过3万亿美元,石油美元急速膨胀,使一大批石油生产国因此而致富,有的甚至暴富,同时石油也往往引来横祸,无論是两伊战争、海湾战争,还是美国入侵阿富汗和伊拉克,无不同石油相关,都是为石油而开战。这些战事的背后都有美国的身影,或者由美国直接组织和发动。
石油更是重要的外交资源、外交手段和武器,既可以以此发动进攻,也可以用它来防御。为使石油美元滚滚而来,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应运而生。然而未加入该组织的产油国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站在圈外,不想“人室受缚”,但石油美元却不能少拿。相互间的较量和抗衡一直不断,但为了石油美元,它们之间也可以联手并达成交易。
能源外交如此热门,各国能源战略如此频频交错,大国间对能源的争夺如此激烈,这仅仅表明以石油、天然气为主要标志的能源领域里的部分问题,而并未反映全貌。当然世界不会因油气的消费激增而走向末日。以下的一些事实足以说明这一点。
1.全世界能生成油气的沉积岩面积达1亿平方公里(陆上7000万平方公里,海上3000万平方公里);
2.“天生盆地必有油”,世界上总计有518个沉积盆地,总计有7万多个油气田;
3.产油国多达89个。据世界石油大会资料,世界常规石油可采资源量为4112亿吨,非常规石油可采资源量为4000亿—7000亿吨,两项合计为8112亿—11112亿吨。到2003年底采出石油占总资源量的11%—15%,尚有85%—89%的资源量有待今后勘探与开发。
4.到2003年底,累计采出天然气65万亿立方米,仅占天然气总资源量的5%,尚有95%的资源有待今后在资金和技术保障下得以勘探和开发。
5.世界上具有极大吸引力的十大油气热点地区已呈现在人们的面前,即:中近东地区、俄罗斯西西伯利亚、加拿大及南美北部地区、中亚地区、里海盆地、俄罗斯东西伯利亚、北非、西非、俄罗斯萨哈林地区、阿塞拜疆周边地区。这些地区的油气资源前景十分喜人,但需要时间和资金。
据西方媒体报导:到2030年,全球石油需要将增加50%;认为未来20年—30年内,世界将面临严重的石油短缺。然而大可不必惊慌失措。且不说油气资源远未枯竭,更何况在科技不断进步的条件下,新的替代能源(如核裂变能源等)一定会应运而生。
能源外交面面观
到上个世纪末,石油在世界能源结构中的比重已高达40%以上,远远超过煤炭而成为地地道道的第一能源。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后,OPEC中的阿拉伯成员国联合宣布收回原油标价权,并将基准油价由每桶3美元提到高到近11美元,形成了第一次石油危机。1979年再次爆发石油危机。这两次石油危机都是由石油生产国为抵制西方的压力而采取限制供应逼迫油价走高,使自己收人最大化,同时又以此来抗衡西方。此举震撼整个世界。
自2000年初开始,油价一直沿着一个上升的轨道运行。在过去的一年中油价翻了一番,目前的油价是5年前的5倍。据OPEC人士估计,“与今天48美元一桶的油价相比,未来3年市场油价都会高于40美元。对2004年的油价预期平均为45美元一桶。”然而今非昔比。世界对高油价的抗衡能力不断提高;同时剔除通膨因素,目前油价的实际水平(峰值)比1980年还稍低一些。但不管如何论证,油价的上涨并不是一件好事,它会妨碍世界经济的整个增长水平,也存在“目前的油价上涨或居高不下是对世界经济的一次真正冲击”的可能。人们确实处在一个因石油涨价而引发的“打击”期,问题是它的周期有多长,这是应予以关注的。尽管OPEC一再表明,要努力使油价保持在28美元—30美元一桶的水平上,但事实上OPEC对油价的稳定已无能为力。石油生产潜力是确保石油市场稳定的决定性因素。而在这方面,OPEC的“决定权”已相形见绌。综合各种情况,误导、影响、制约国际石油市场的因素主要有:
(1)目前的石油市场与股市、汇市一样,已成为获取暴利的投机场所,石油美元更具备这种冲击力;(2)大国的能源战略谋求倍添许多不确定因素,加剧能源的供求矛盾;(3)一些产油地区政局不稳,引发种种预期判断;(4)石油生产国和消费国之间、OPEC和非OPEC之间固有的利益冲突。
正因为油气的投资、开采、交易、运输、消费,再到深加工等涉及诸多层次的现实和战略利益,更是涵盖了众多的不同地区和国别,加上各自的价值观、宗教信仰、文明教育程度、发展水平等差别迥异,因此,能源外交就生逢其时并处处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1.美国。美国的石油年消费量约9亿吨,占世界消费总量的25%,其中自己生产约3亿吨,占世界总量8%多,进口约6亿吨,占世界总量26.8%。此外,美国还有战略储备石油1亿吨。一方面,美国意识到未来世界经济离不开石油,谁控制了石油,他就控制了世界,掌握了主动。另一方面,长期以来美国的经济一直依赖廉价石油,尤其是上个世纪90年代前后12年的经济高速增长期。因此美国对石油战略的出发点是:
尽可能保存自己地下的石油资源,并作为战略储备方式之一,主要是更多地利用進口廉价石油;
尽可能控制、操纵石油生产大国和地区,如中东的沙特、伊朗、伊拉克、科威特,以及南美和非洲一些国家,通过软硬兼施的手段逼迫他们就范;
尽可能控制和操纵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甚至不惜出兵伊拉克,并逐步让伊拉克来替代沙特在OPEC中的地位;
尽可能遏制现实和潜在对手的能源战略计划的顺利实施,如千方百计阻挠中俄石油管道项目;唆使日本插手中俄能源合作项目;挑拨中日关于东海大陆架油气资源的合作开发;以虚拟的“俄美能源合作”来牵制“中俄能源合作”等;
尽可能利用一切事件和机遇进入产油国和地区,以达到控制能源的目的,如利用“9·11”事件,以反恐为由进人中亚和高加索,出兵阿富汗和伊拉克;利用伊朗核试验和苏丹难民问题,造势打击孤立该两个国家,继而控制它们的能源;以反恐和打击海盗为由,企图控制马六甲海峡通道。
鉴于俄美拥有同等数量的核弹头和振兴俄罗斯计划雄心勃勃,加上俄罗斯几乎染指所有美国有影响力的油气产区,因此俄美间的能源合作几乎遥遥无期,而对油气的争夺却是有增无减。美国的策略是:利用俄罗斯油气勘探开采技术滞后,资金严重短缺,通过同俄石油寡头和私营石油企业的投资合作,悄悄进入俄罗斯油气生产领域,有的则是美英资本联手直接参股俄石油企业。美国不会允许俄国替代沙特的地位,也会竭力阻止“石油欧元”的出现。
美欧在对待伊朗核试验问题上态度不同,也多少与石油有关。目前欧盟的油气除了来自挪威、英国和俄罗斯,余下就是伊朗等中东地区。未来欧盟的能源战略不能不考虑伊朗这样一个在中东和中亚具有相当地位和作用的油气大国。
2.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的广泛应用,使得俄罗斯在世界上变得愈加举足轻重,甚至连美、日、欧等都渴望同其合作。普京并不满足自身的经济强大,他还渴望地缘政治强大,而能达到这一目的手段就是自己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俄罗斯的能源力量已经替代军事力量而显赫于世界。新近确定的世界十大油气热点地区中,前苏联地区占了6个,而俄罗斯就独占3个半。
俄罗斯石油远景储量约454亿吨,天然气资源为161万亿立方米。2003年石油剩余探明可采储量为82.19亿吨,占世界总量的4.7%;年产量为4.1亿吨(2004年估计可达4.5亿吨,占世界总产量1/3以上)占世界第二位;天然气剩余探明可采储量为47万亿立方米,占第一位。2003年俄出口石油约2.5亿吨。西方称,俄罗斯是地道的、独一无二的“核石油大国”,同时它还将成为“天然气输出国组织”的主导国家。
俄罗斯凭借自身的丰富油气资源,又适逢油价上涨,从而支撑了普京执政以来经济的快速增长。普京本能地意识到,必须充分利用资源优势,发展资源经济,并通过能源外交来确保经济翻番和为今后持续快速发展积累筹措资金;同时充分利用高价位的能源,在对外关系中使俄罗斯处于有利和主动的地位。
普京在2004年俄驻外使节会议上,明确提出“以合作开发俄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作为加强同这些地区周边国家关系的条件”。他把政治外交同经济外交和能源外交紧密结合,把油气资源作为外交资源来运作,使俄在政治上、经济上均处在有利地位。
在推进西伯利亚、远东地区能源合作方面,普京采用“一女许配多家”的手段,以“国家利益最大化”为借口,实际上是搞外交投机和押宝。在不久前中俄高层会晤时,面对中方提出的对俄长期一揽子投资计划,甚感资金短缺的普京却一反常态,迟迟不作回应。估计普京仍在权衡并等待日方的报价。但中国巨大的石油消费市场对俄国很有吸引力,普京不会、也不可能放弃它。但普京在俄中能源合作上的多谋善变,除了战术上的运作,更有对华战略上的通盘考虑。
以油气作为手中的王牌,频频向东欧、西欧和独联体国家施压。西欧1/3以上的天然气来自俄罗斯,有的国家百分之百依靠俄供应天然气。就连美国也打算在2025年前要从俄进口液化天然气。在油气价位不断高涨的今天,俄罗斯对欧洲的政治筹码也相应增加。如果俄国推出“石油欧元”来抗衡美国,人们不会感到奇怪。俄国替代沙特的地位也只是时间问题。
鉴于车臣和高加索是通向欧洲油气管网的枢纽站,又是俄罗斯欧洲部分的大门和软肋,战略地位十分险要。面对欧美在车臣恐怖主义问题上的双重标准,俄与西方在这方面的对峙仍会继续下去,但最终俄会以能源来压西方作出让步,或者美国操办的“西线油管”(即从阿塞拜疆经格鲁吉亚、土耳其人地中海的杰伊汉)同俄罗斯的管道联网,象征性地向俄作些让步,达成某种交易。
在美国冷落沙特后,几十年来相互从不交往的俄沙关系从2003年起变得热了起来。沙特亲王亲自访俄,双方高层还商讨了能源合作问题;委内瑞拉一直受到美国的“关注”,导致其政局长期不稳,影响石油生产和出口。但最近普京同到访的该国总统大谈俄对委国的能源投资和合作采油事宜,俄在美国的后院如此行事意味深长。
普京在对美出兵伊拉克问题上押宝尤为明显,反对不成,立即变为附和。尤其在布什竞选连任时,公开为布什出兵伊拉克的“合理性”开脱,这无非是为获得俄对伊的债务补偿以及重返伊拉克石油市场而演出的一场“外交戏”,这能否得到美国的回报,人们将拭目以待。
3.日本。作为资源极度匮乏的国家,日本需要百分之百依靠进口石油。在它积极推行节能和优先开发替代能源政策的同时,还加大投入建立了能满足140天进口量的石油战略储备体系。此外,日本运用自身的技术和资金优势,在全世界寻找能源合作的机遇:从中东到中亚,从萨哈林到南美,从非洲到亚太海面,同美国一样,无所不在。因此,日本的能源战略可以概括为:安全进口、节能首选、储备到位、开发替代、加大海外投资、遏制中国、离间中俄。
积极配合并参与美国的全球能源战略计划;遏制中国的能源多元化战略的实施;在国际石油大战中,中日间的争夺几乎无处不在;
拒不接受中方提出的构建东亚能源体系以及共同开发东海大陆架油气资源的建议;
阻挠中俄安大线石油管道合作项目,以“巨额投资”为诱饵,让俄放弃安大线,与此同时一旦在俄就范日本方案后,再逼迫俄方归还“北方四岛”,希冀能“一箭双雕”。
4.欧盟。欧洲的石油、天然气对外依赖性很强,它的能源供应除了核电,主要依靠挪威和英国的海上石油以及从俄罗斯进口神气,部分国家还从中东获得石油。此外,欧洲一些主要国家都有70天—100天的石油战略储备。因此,欧洲的能源外交战略主要基于:
协调好同美国的关系,为从中东获取能源开辟坦途。协调好同俄罗斯的关系,确保来自俄罗斯的油气管道安全畅通;
争取让车臣独立,让高加索、中亚脱离俄罗斯的控制,使欧洲的石油天然气摆脱对俄的依赖;
积极促使美国计划的里海石油“西线管道计划”实施,以便从中分到一杯羹;
改善同中东,尤其是同伊朗的关系,以开辟获取新的油气来源;
加强协作,发挥自身科技优势,积极开发替代新能源。
5.中东地区。作为世界石油、天然气生产大户的中东(占石油总产量第一位,天然气占第二位),既有显赫耀眼的过去,也有受人关注的今天。尽管人们已在想象它的“落日辉煌”,但中东地区仍拥有影响世界石油市场的能力。再加上它富足的石油美元,中东地区仍是当今世界能源外交和能源战略的博弈场所。
由于美国的插手,中东产油国之间的对外立场和对外政策有了变化,凝聚力和战斗力受到一定的损伤;
中东的OPEC成员国仍拥有相当的油气生产潜力,因此仍拥有对世界石油市场不可小视的影响力;
为了防范西方的离间,抗衡美国控制,中东产油国纷纷扩大横向联系,并吸引多方位的投资,寻求多边合作;
中东地区普遍存在一个权力继承问题。在美国的作用下,该地区政局态势将直接影响石油生产乃至世界石油市场。
6.中国。从1963年起中国结束了进口洋油,然而从1993年起,又逐步成为石油进口大国。这只能说明中国的发展速度加快了,自己的石油不够,或者一时开采不出来,或者尚未探明到,需要资金、技术和时间。但也应注意到,我国能源消费总量已位居世界第二,约占世界能源总量的11%。
未来我国能源的基本方略是:“煤为基础,多元发展”。维持“以煤炭为主体,电力为中心,油气、新能源全面发展的一次性能源结构,优化二次能源结构,特别是提高煤炭利用率和清洁性”。目前我国面临常规能源资源约束,过分依赖煤炭,污染严重,能源利用效率低等问题。
2003年我国生产石油1.69亿吨,占当年世界总产量的4.6%,进口9112万吨。中国的石油消费达2亿吨。中国目前剩余探明可采储量为24亿吨。中国的石油问题比较紧迫,它关系到中国经济能否顺利发展。除了“走出去”实施“能源战略多元化”,政府还提出诸如:“稳定东部、开发西部”,“东部挖潜、西部发展、海洋开拓、陆海并进”以及“走出国门、内外统筹”等方针。针对我国石油缺口越来越大的现实,在制订能源战略时既应立足国内——加大投入,加快勘探开发步伐,同时又要瞄准世界,开拓国外——通过“走出去”,选择好伙伴,引进国外石油。
俄罗斯和中亚地区应是首选的重点——便捷、安全、路程短、成本较低、资源潜力大。然而既然石油、天然气是外交资源,就必然会纳入对方的整体外交战略来考虑。事实证明,在中俄双方就“安大线”油管项目签有协议的情况下,且俄方又一再表示要“确保对协议的诚信度”,但普京仍是迟迟不执行。对此,我国应有充分的耐心和毅力,一直坚持到对方采取真正的合作行动。
加快推进中哈油管项目建设,以牵制俄方的“权衡”;积极开拓并加快实施拉美能源的勘探和开采项目;推进同伊朗的石油合作,这都是针对他国对我牵制的一种告示。
作为消费者,中国希望同日本、韩国联合组建东亚能源体系;共同开发东海大陆架油气;合作推进节能项目。
积极开展对非洲产油国的外交活动,加强同亚太周边能源生产国的合作,维护现有同中东产油国的良好关系——都是我国能源外交的内容。
美国在中亚除了“西线管道”计划,还有一个“南线管道”计划,即从土库曼斯坦经阿富汗、巴基斯坦到阿拉伯海。印度也在积极推进从中亚获取石油的计划。看来印美在这方面早就有默契。但这一计划的障碍是阿富汗的政局不稳和巴基斯坦的态度,以及这一地区的恶劣地理条件。随着中印关系的改善,中方应主动同印度商讨中亚油气管道经由中国至印度的方案。
应把中俄、中哈等双边、多边能源合作,放到国际关系大格局中来审视,视野应开阔些。对合作中的复杂性、反复性要有充分思想准备。既不能坐等恩赐,也不能片面强求。关键在于事先应有周密策划和分析,拿出的方案令人信服,其中尤其要充分体现双赢和信任。
建立国家石油战略储备势在必行,应参考国外行之有效的经验和法规。杜绝在选点上的腐败和不正之风,真正做到国家利益至上,严格按“16字方针”行事——进油方便、出路畅通、靠近炼厂、快速反应,同时还要兼顾点和面,避免“扎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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